邓牧的生死观,是道家思想的集中反映。
对道家轻名利重自然的思想,邓牧亦有自己的认识,当有人将他作为名人与名山大涤山相联的时候,他说 : “余本无名,奚以山之名不名为哉!且天地大也,其在虚空中不过一粟耳,而况大涤在天地之间哉!虚空本也,天地犹果也;虚空国也,天地犹人也。一本所生必非一果,一国所生必非一人,谓天地之外无复天地焉,岂通论耶”并且在一篇 《名说》 的文章中,他又提出了“善誉人者人誉之,善毁人者人毁之” ,“一人之毁不足胜众人之誉 ”的观点,这些思想的基础即是道家的“无”。
道家思想在政治方面的表现就是“无为”,对此邓牧亦有自己的理解。他在反对君主专制的两篇文章《君道》 和《吏道》中,对君主和官吏都作了强烈的讽刺与批判,并指出了自己所向往的理想社会,即是 “废有司,去县令,听天下自为治乱安危 ”的上古三代之社会情形。这与老子所向往的 “小国寡民 ”的社会理想是一致的,老子 “为无为,则无不治 ”的思想,在邓牧这里得到了完全的反映。邓牧一生隐逸飘摇,不涉官场,正是对 “无为”思想的深刻认识与实践。
邓牧在文学创作上对道家思想的运用和发挥
道家追求自然的思想运用到文学风格上,就表现为清新亮丽之感。庄子将这种文风发扬到极致,后人评论说:“用艺术形象来阐明哲学道理,是 《庄子》 的一大特色 。……从理论意识来说,庄子这一派本有‘言不尽意 ’的看法,即逻辑的语言并不能充分地表达思想。与此相关,在表现手法上,许多篇章,如 《逍遥游》、《人间世》、《德充符》、《秋水》,几乎都是用一连串的寓言、神话 、虚构的人物故事联缀而成,把作者的思想融化在这些故事和其中人物、动物的对话中,这就超出了以故事为例证的意义。而且,作者的想象奇特而丰富,古今人物、骷髅幽魂、草虫树石、大鹏小雀,无奇不有,千汇万状,出人意表,迷离荒诞,使文章充满了诡奇多变的色彩。”这种风格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学到的,必须靠思想的长期积淀,对世事的理解,对人生的彻悟升华。初读邓牧之文,这种感觉就油然而生,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之感,没有一丝一毫的艰难晦涩,没有儒家思想的压抑,完全是以一种轻松活泼的心情畅游在天地万物之间,在极其舒适的心境下领略道家的向往自然的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