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吴澄
吴澄,字幼清,晚字伯清,学者称草庐先生,抚州崇仁(今江西崇仁县)人。平生著作有《吴文正集》100卷、《易纂言》10卷、《礼记纂言》36卷、《易纂言外翼》8卷、《书纂言》4卷、《仪礼逸经传》2卷、《春秋纂言》12卷、《孝经定本》1卷、《道德真经注》4卷等并行于世。吴澄是元代杰出的思想家、教育家,他与当世经学大师许衡齐名,并称为“北许南吴”,以其毕生精力为元朝儒学的传播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。 ►的诗文全集
其一,以天为道统之原。韩愈的道统始于尧舜,而吴澄则借用董仲舒“道之大原出于天”之说,视天为道统之原,尧舜继之。这显然反映了宋以来儒家的宇宙本体观念。
其二,高度重视宋代理学。吴澄根据《周易》的元、亨、利、贞排列,把道统的发展过程分为上古、中古。近古三个历史阶段,每一阶段又分为元、亨、利、贞四个小段;而特别把两宋理学排在儒学发展的“近古”阶段,亦即最后阶段,处于终结之“贞”的最高位置。这表明吴澄对于两宋理学的极端重视。
其三,一自我标榜为朱子传人。吴澄在《道统图》中,将近古理学阶段从周敦颐发展到朱熹,按序排列为元、亨、利,而处于终结的“贞”却有意留下一个空缺。显然,吴澄的本心是想以“贞”自任,从而跻身于宋儒诸子之列,成为朱熹之后道统的继承人。
天道观探讨太极、理、气的内涵及其相互关系,是理学的基本内容。吴澄的天道思想,主要包括自然观、太极与理气论。关于天、地、日、月和人、物的形成,吴澄认为皆本于“一气”。他曾经说过:
天地之初,混沌洪濛,清浊未判,莽莽荡荡,但一气尔。及其久也,其运转于外者,渐渐轻清,其凝聚于中者,渐渐重浊;轻清者积气成象而为天,重浊者积块成形而为地。天之成象者日月星辰也,地之成形者水火土石也。天包地外,旋绕不停,则地处天内,安静不动,天之旋绕,其气急劲,故地浮载其中,不陷不堕,歧伯所谓大气举之是也。天形正国如虚球,地隔其中,人物生于地上,地形正方如搏骰,日月星辰旋绕其外,自左而上,自上而右,自右而下,自下复左。(《吴文正公全集》卷1《原理》)
吴澄的所谓“气”具有实体性,是形成天地人物的质料。这种认识应当说具有一定的唯物论因素。
然而,吴澄并未把“气”作为宇宙的本原,而将宇宙本原另属之于“理”和太极。对于气与理的关系,吴澄认为:“自未有天地之前至既有天地之后,只是阴阳二气而已。本只是一气,分而言之则日阴阳,又就阴阳中细分之,则为五行,五行即二气,二气即一气。气之所以能如此者何也?以理为之主宰也。理者非别有一物在气中,只是为气之主宰者即是,无理外之气,亦无气外之理。”(《吴文正公全集》卷2《答人问性理》)吴澄认定理是气的主宰者,但它又寓于气中,理气不可分割。
关于理和太极的关系,吴澄则视理为太极,为精神本体。在他看来,天地生灭,人销物尽的变化反复,统统是由于“太极为之”。太极之所以能起到主宰宇宙的作用,是由于它本身包含的动静之理,能随“气机”之动静而动静。但太极本身又是“冲漠无朕,声息泯然”,“无增无减,无分无合”。可见,吴澄是把太极作为宇宙的本原,而太极本身却是一个寂然不动的绝对体,这种宇宙观无疑属于唯心主义的范畴。
再进一步,吴澄还把太极等同于天、帝、神、命、性、德、仁等范畴。按照他的解释,太极就其“全体自然”而言叫做天,就其“主宰造化”而言叫做帝,就其“妙用不测”而言叫做神,就其“赋与万物”而言叫做命,再就“物受以生”而言叫做性,得此性便叫做德,就其“具于心”而言叫做仁。如此一来,吴澄的所谓“太极”,不仅是宇宙的本体,是普照天地的万能神,而且它还具有道德的属性,是人生最高的理想和极则,也就是天理。
心性说人如何认识天理,并做到与之合一,这是理学家们研究的重要课题。朱熹是持之以格物,陆九渊是持之以本心,而吴澄则是“和会朱陆”,形成了自己的心性说。
元代:吴澄
名园花正好,娇红殢白,百态竞春妆。笑痕添酒晕,丰脸凝脂,谁与试釭霜。
诗朋酒伴,趁此日、流转风光。尽夜游、不妨秉烛,未觉是疏狂。
茫茫。一年一度,烂熳离披,似长江去浪。但要教、啼莺语燕,不怨卢郎。
问春春道何曾去,任蜂蝶、飞过东墙。君看取,年年潘令河阳。
元代:吴澄
四垂云晻暧,一夏雨溟蒙。千奇百怪惊人,海蜃眩青红。
谁道谷城黄石,混迹长安紫陌,九万里培风。静夜欻澄霁,皎月丽天中。
问今年,年几许,尚童蒙。憨痴自笑,能裨造化竟何功。
岂意京华倦客,忽得蓬莱妙唱,流响韵商宫。此去两神剑,终久会雌雄。
元代:吴澄
正群芳开遍,花簇簇,蕊稠稠。看艳杏夭桃,蒸霞作糁,辊绣成球。
天然素肌仙质,对秾妆艳饰似含羞。痴绝京华倦客,贪眷忘却南州。
传闻天上玉为楼。此事付悠悠。且白昼风前,黄昏月下,烂熳同游。
神疑藐姑冰雪,又何须、一醉解千愁。自有壶中胜赏,酿来玉液新篘。
元代:吴澄
好风流诗老,双鬓上,雪霜稠。忆少壮欢娱,呼鹰逐兔,走马飞球。
春风断肠柔唱,拚千金一笑破娇羞。此日花时意气,当年梦里扬州。
客床百尺卧危楼。往事总悠悠。把湖海人豪,消磨变换,洙泗天游。
应知裂麻司业,为前时、谏舌颇多愁。今去却堪痛饮,瓮头有酒频篘。
元代:吴澄
高堂出郭二舍近,午憩东阳安乐镇。双堤对峙似城墙,中坳一道如壕圳。
驱车下坂抵坳行,低平尽处还复登。半坳一门字斗大,滨盐沧盐两分界。
不知此是古黄河,且行且顾心疑怪。前询父老为予言,河北山东此处分。
滨隶河南沧隶北,河流已改界仍存。古河来自白马渡,东过开州城下去。
遂入沧河越鲁河,入海当年犹此处。自从六七十年来,南趋梁汴会于淮。
河患古来兖州极,今日兖州河道塞。忆昔初通禹贡时,道元渔仲遍参稽。
万语千言俱纸上,亲见亲闻今指掌。振古黄河北道流,渐渐南移天地秋。
今径与淮同入海,北行无用济河舟。世事古今大奇变,岂但蓬莱更清浅。
他年欲续《山海经》,聊述此诗纪闻见。
元代:吴澄
阿谁解衣盘礴裸,作此中乘第一果。等閒地狱骇屠沽,如许风波无不可。
巨浸弥天灵怪百,现前幻境元非我。腾蹈逍遥容易去,只有虚空无障裹。
般若岸,金刚山,超登只在霎时间。为吾说与诸尊者,更有海门关外关。
元代:吴澄
廛西水北有佳处,五月六月泠泠风。移将上界清净下,岂与尘世热恼同。
若人睡厌黄琉璃,晓梦惊走红守宫。起来忽忽动逸兴,倒指畴昔闲过从。
相邀采真无何境,嗒然熟视谁长雄。谈边了悟蝉蜕壳,区中局促鸟在笼。
杯行笑语各忘倦,西景徐射宝藏东。归来剩带烟霞馥,一眉初月浮高空。
新诗追纪昨游胜,泉思涌出清无穷。善观惭我非季子,世业早已荒寿梦。
况加白雪不易和,欲待他日不匆匆。坐间政尔挥白羽,门外又报来青童。
和篇两地一时至,灿灿星斗罗璇穹。旋温镬汤抽茧绪,陡觉平陆生奇峰。
拟代移文谢幕府,且卷片玉还冰翁。